第三章 隋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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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名义上进行脑力劳动的人,0号的工作事实上并不忙..........至少不像今天这么忙。(虽说今天他也没忙什么。)在接到一份紧急通知后,0号便匆匆离开了。所以,作为事实上进行脑力劳动的人们也就松懈了下来。在这种介乎消极怠工与慢性罢工的气氛中,要找个和2号单独聊天的机会并不难。
可是从哪里开始呢?7号心想。
伟大的时代自然会有种种激励人心的事迹,找个话题并不难。7号把足球作为谈话的开始,于是不可避免的谈到了足协所作出的伟大贡献,接着便理所当然的谈到了国营赌博业的支柱之一足彩,顺理成章的又从全民赌博谈到了在风雨飘摇中岿然不动的股市。
既然谈到了这里,那么要讨论现代公民对国家应尽的义务和态度也就水到渠成了。
许多人思考问题时,往往过于偏激而不能保持明于事理的态度,毕竟基法.莫吉耶维奇那样的哲学家并不多见。心智荒唐的人总是死钻牛角尖,这样的人,把最神圣、最崇高的事业说的一钱不值也非难事,最伟大、最卓越的人物也可以分析成一个十足的下流胚加恶棍。
和7号的问题比起来,这些还不算什么。他的问题是,“在一个被工人阶级领导、以工农联盟为基础,对大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中,如果可以选择,你会成为工人、农民,还是被人专政的大资本家?”
2号默然良久。
再四思索之后,2号庄严肃穆但是答非所问的说道,“将来的一切是可以预知的。那个时候,财富的绝大部分必然无可争议的归于其创造者。”
“剩下的一小部分呢?”
“归于财富的实现者。劳动是人类的权力与义务,这正如人类的血液是为了维护生命的运行,而非作为吸血鬼的盘中餐而存在的。”
如果说,受欺侮的人才会被人挑唆,被压迫的人总要力图反抗。那么,有志一同的人难免惺惺相惜。7号在表示赞同的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事实必将如此,历史的潮流总是向着至真与至善。为了人类的前进,有必要把那些尚行走在人间的幽灵们一扫而光,使他们再也不能用可耻的陋习来继续影响这个世界。马克思主义与理想主义的旗帜终将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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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到这里,我们转过头来看看0号的处境。
伟大的人物必然胸怀崇高的理想。为了在历史上书写本民族璀璨的文化史,隋炀帝决定建造一条贯穿南北的大运河。不过,他深信‘民可以使由之,不可以使知之’的道理,所以简单的对手下人解释说;他本人想去江南寻找爱情的真谛。
0号就得到了一条伟大人物的指令,如果负责人不是他老人家的话,大概他也会像一个阅读资本论的法国人那样,在一旁伪善的耸耸肩。而如今,他却表现的活像个接受电惊厥疗法的无辜羔羊,浑身颤抖并且手足无措。
“这不可能,”0号已经忘记了对上层因有的尊重了,“任谁也办不到,儒勒也决计不行。”
机要秘书的秘书心想,这关儒勒什么事。继而又想,儒勒是谁?当然,他并没有问这个问题,机要秘书的秘书从不提问。他递给0号一份文件,“你有权动用5倍的资金。”
“可这并不是资金的问题。”
“时间上也可以再延后一个星期。”
“可这也不是时间的问题。”0号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理智,“能不能把资金权限增至7倍?”
事情就这样定了。
第四章 和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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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真正用理性分析问题的民族之一,我国人民对身处权力核心的封建帝王的绝对权威从未加以质疑,皇帝们是不可能出错的。至于历史上出现的种种令人发指的肆行暴政的现象,我们知道,全是和绅这样的人的错,国家的领导者不可能会出错。
0号身边一直缺少个和绅,或者说,他本身正扮演了和绅的角色。
“那位先生的爱女确实因病过世了。”0号似乎正对着小会议室中的那些美味佳肴,而非对着食客们说话。
“这对于国家来说,是个重大的损失。”6号接口道。不过由于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又问,“然后怎么样?”
“上层希望我们利用先进的技术把死者的灵魂召回,比如长生殿的故事........”在一道道错愕目光的注视下,0号猛然记起一事,不免恍然大悟、怒火中烧,他问1号,“之前的事故,你究竟是怎么向上层解释的?”
从前牛顿思考问题的时候,常常不晓得休息。爱因斯坦研究相对论的时候,据说有一次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我们的1号更绝,进行探索真理的时候,总会把道德、人性等等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忘个一干二净。但他依然是个诚实的人,所以回答说,“我已经不记得了。”
0号心知生气也于事无补,便试探性的问道,“那么,谁有办法解决呢?1号?4号?3号?7号?”
桀骜不驯的人和真正的傻瓜不明白什么时候因该谦逊,7号回答,“小事一桩。”
幸而7号还不能算上真正的傻瓜,他又加了一句,“一个人干可不行,我还需要一个帮手。”
这一手来的很绝,原本是可以成功的,至少2号没来以前可以。但是,2号在友谊面前表现出的忠诚令7号大吃一惊。“我愿意帮你。”2号这样说。
“真是..........好兄弟。”
第五章 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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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前面所列举的京杭大运河以及万里长城以外,还有很多历史古迹可以体现出一个民族在封建王朝仁政下所展现出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刘邦曾经想造一座未央宫,看到手下人把宫殿造的那么金碧辉煌的时候,据说农民出身的伟人忍不住心痛。可是一句“无威不足以服众”,历史上的明君也就深以为然了。所以说,不断创造崭新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确是民族史上的一种时尚、一种流行、一种审美上高雅的需求。
现在就有一个人背负着创造奇迹的使命。这个人脸色苍白、神情恍惚,面对着一具大长方形的冷柜已经呆呆的坐了整整3天。
冷柜的里面是一具少女的尸体。不过,正如少女绝非白雪公主一样,这个人也不是王子——否则事情就好办多了。
出于对心理学的掌握,2号断言同伴由于头脑过于聪明而意识崩溃了。
7号首先证明了小脑功能不容置疑的正常,突然抬脚踩死了一只过路蟑螂。“无论世界的哪个角落里都有蟑螂吗?”他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自言自语,“我们如此痛恨蜷缩在夹缝中生存的蟑螂或许并不是没有缘故的。”
胡言乱语正是精神失常的前兆,2号非常替同伴担心,“你要去哪?”
“睡觉。”
睡眠不但是肌体必要和基本的需求,也往往是灵感的源泉,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前例可循的,所以鲁迅先生才有那句‘不在睡眠中醒来,就在睡眠中死去’的名言。
在梦中,7号有了个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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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说来,爱莫能助可以划分为3等,即可惜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和幸好与我无关。但这并不是说,采取第3种爱莫能助态度的成员们听到任务达成的消息时就不会感到高兴了。在欣喜的同时,众人又不免满腹狐疑,顾虑之情形现于色。
“诸位,真假一试可知。关灯。”两位好朋友开始在那具尸体上接上各种各样的感应接头,这些接头最终通向一台奇形怪状的仪器。
奇形怪状的仪器发出的声音也是匪夷所思,犹如豺狼夜鬼啼声凄戚。众人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见面前现出一道幽幽绿光,光晕化作一位娉婷少女,可是鬼气森森,却使人相顾失色。
“简单的光学影像而已,”7号解释说,“重要的是先声夺人。”
一旦谜底揭穿,再神奇的魔术也没有看头了。0号思索片刻,说,“非常精彩,并且我也不反对这样做。毕竟出于事实上的需要吗。”
“但是,”3号反对道,“将来如何收场?谎言不过行止于一时,谁会终身见欺于人而懵懂不察?”
2号示意大家安静,“欺世盗名者自然无法自圆其谎,但是善意和实不得已的谎言毕竟是情理上许可的,这样的谎并不难圆。聪明人应当懂得如何收场,贪利不止的人说到底只是傻瓜一个。”
就在此刻,众人的面前又闪现出点点红光。 少女的幻像泛出星星火苗,顷刻间便全身赤红,面目也变得扭曲狰狞,伸出嶙峋干枯的双臂扑向众人。
虽说明知是假非真,大家依然一起后退了半步,全身冷汗直冒。
“这个时候,我就会当着那位先生的面,一脚踢翻这台仪器,一切也就结束了。”2号说,“亲爱的朋友们,要知道,这些顽固的幽灵们已经打扰我们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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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就此告终,真是可喜可贺。